今为逆旅客

=牛奶/(:3▓▒ 吾本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?

美工刀好用

橡皮章的雕刻刀,不如前前桌的美术刀好用喔。

生而为人,啊,为废物,
很抱歉,我没资格活着,我是切尔诺贝利的尸骸。

唯有双亲还视我为珍宝,虽是深受触动,却又愧疚难堪。
为什么是我呢,我想把生的机会还给别人,某些该出生却被扼杀的生灵。
我呢,一个卑躬屈膝于命运,苟且偷生,枉费资源的我,如何有颜面在世间继续生存。

神明若有知,请慈悲地夺我性命,消我存在,让我的双亲朋友不应为这样的可耻之物忧愁难过。
像一个,刚被吹出的泡沫一样,用手指戳破,
就好了。

我好多了,手腕上的划痕也消得差不多了。
我感觉内里有什么东西在好转,但是很脆弱。
啊,我知道,是把那里边的毒兽用竹笼关起来了,它在沉睡。竹笼而已,怎能的将之困住。

这感觉似死非死。

我要是死了呢,或者就让我离开吧,
能让所有人都忘记我吗,就像忘记了碾死的某只蚂蚁一样。

我要离开这个星球,离开银河系,离开宇宙。彻底化成灰烬,彻底消失,
不想留下一点踪迹。

让我死。

好像在我心脏荒芜的枯草坪里,用力铲出了某样带点零星光彩的种子。我将它们播种在被大火烧焦的土壤里,不知道是否会发芽。但幸好它们被挖出来了,让我的生命不至于彻底枯萎。

一千根银针深深插进我的太阳穴,小刀划破我的眼球,指甲全被连根拔起,喉管里塞满尖刺,
我来自地狱。

把我的手指碾碎吧,连同我的灵魂一起,迸溅出来毫无生命力的能量,是废弃物。
把我的心脏摔烂吧,连同我的希望一起,摔得稀烂后是连野犬也不屑于舔食的残渣。
把我的眼睛挖掉吧,连同我的感情一起,既不璀璨也不莹润,干涩又黯淡。
把我的五脏六腑全部切开,连同我的全部一起,放到无人知晓的角落,让毒虫蛇蚁爬满它们,让我独自一人腐烂。

我恨不得将刀捅进我的心脏。

诸君,我热爱丧,是比向往任何一样美好的事物更多的热爱,好像天神之火降落在我贫瘠的生命土壤,点燃所有的怨恨与悲伤,连空气也沸腾,我被钉在我的墓上。

把自己的血肉撕扯下来,丢给无尽深渊里流着黏稠恶臭涎水的困兽啃食,持小刀细细地将残余在髌骨上的肉片刮下,不惮用最深的恶意寄存在刀尖,不留情地分离肉与骨,像集市里最上等的木匠打磨自己的作品,我打磨的我的骨,我的脑髓,我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