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为逆旅客

=牛奶/(:3▓▒ 吾本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?

我不要好起来,我不需要。

我要承受这些痛苦,悲哀,我爱大脑不受控制的思考。

心率加速,双手颤抖,

都不影响我因为这些痛苦快活。

真真是快活,像在无边的白茫茫大地中踩下第一枚脚印,像我情窦初开时回眸的那一次对视,就像,就像我的生命一样,是那种沸腾着的冰冷。


我爱上天,我拥抱我的痛苦。



我想哭,我快要撑不下去了。

我要去死。

我假装快乐的时候所有人都信了,他们说我温柔又开朗,他们说我幽默有趣。我感激地接下了这些赞美,我从人们的眼中看到了我微笑的倒影。

其实我时常崩溃,某些细节就能把我击倒,让我痛苦地倒在地上,像浅滩上濒死的鱼挣扎着,又爬不起来。

最开始,我不敢求救,生怕有人发现,我是这样的奇怪,可笑,脆弱。后来我习惯了抓住某些爱我的人,大声吐露我的痛苦,悲伤,直到他们目光从怜悯到厌烦。我是多么敏感的一个人,那些目光中的不耐和疲乏,让我犹如被火烧灼,狼狈地道歉,然后离开。情绪堵在胸腔里不断膨胀,它们叫嚣着要出去,我尝试张了张嘴,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,上帝才这样惩罚我。

越来越不会表达自己,悲伤的情绪像海啸一下淹没我,文字是我的救生艇。可在海啸面前,救生艇又有什么用处呢?

那些经常性出现的痛苦,委屈和难以自持的爱意,把我往深渊里拖拽。日子是一天一天这样慢慢熬过去的,疲惫感快把我的脊骨压断,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压力,让人无法呼吸。那些爱意本来是美好的存在,可是人的不满足,人渴望被爱的心情,让本来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甜蜜的爱意,化成尖锐锋利的刺刀,狠狠捅回我的胸膛。

好累,好累。



原来文字也不需要多少表达。


好累啊。


好累二字足矣。

美工刀好用

橡皮章的雕刻刀,不如前前桌的美术刀好用喔。

生而为人,啊,为废物,
很抱歉,我没资格活着,我是切尔诺贝利的尸骸。

唯有双亲还视我为珍宝,虽是深受触动,却又愧疚难堪。
为什么是我呢,我想把生的机会还给别人,某些该出生却被扼杀的生灵。
我呢,一个卑躬屈膝于命运,苟且偷生,枉费资源的我,如何有颜面在世间继续生存。

神明若有知,请慈悲地夺我性命,消我存在,让我的双亲朋友不应为这样的可耻之物忧愁难过。
像一个,刚被吹出的泡沫一样,用手指戳破,
就好了。

我好多了,手腕上的划痕也消得差不多了。
我感觉内里有什么东西在好转,但是很脆弱。
啊,我知道,是把那里边的毒兽用竹笼关起来了,它在沉睡。竹笼而已,怎能的将之困住。

这感觉似死非死。

我要是死了呢,或者就让我离开吧,
能让所有人都忘记我吗,就像忘记了碾死的某只蚂蚁一样。

我要离开这个星球,离开银河系,离开宇宙。彻底化成灰烬,彻底消失,
不想留下一点踪迹。

让我死。

好像在我心脏荒芜的枯草坪里,用力铲出了某样带点零星光彩的种子。我将它们播种在被大火烧焦的土壤里,不知道是否会发芽。但幸好它们被挖出来了,让我的生命不至于彻底枯萎。

一千根银针深深插进我的太阳穴,小刀划破我的眼球,指甲全被连根拔起,喉管里塞满尖刺,
我来自地狱。